(三)真相總是驚人的

—真相總是驚人的

「今晚要一齊食飯?」我和肥仔一起坐車到目的地時,我查看WhatsApp時才發現Katie在WhatsApp問到我,這條信息已經在四五小時前發給我。我們每次行動時,只要目標人物出現後我們便忙到連廁所都沒時間去,更何況是回覆信息呢?就算目標人物還沒出現,我們也不能夠掉以輕心,因為現場環境的變化難以預測。因此,我們要確保視線範圍可以完全清晰的看到出入口位置,否則目標人物離開後我們也沒有察覺到,這樣就會錯過了捕捉目標人物的機會了,這就是我們俗稱的「走雞」了。

 

「好啊……今晚八點?」我這樣的回覆Katie,肥仔剛好看到我打手機的內容,她便好奇地問道:「Katie?女朋友啊? 」

「其實係朋友姐。」

「好啦,今晚見啦,傻豬 :3」Katie馬上回覆,而肥仔也馬上看到這條信息。

「好明顯係女朋友啦……講大話……」

正當我繼續極力辯護時,肥仔的電話正當好響起,Nexus D致電完肥仔後,肥仔馬上和我一起在旺角下車。原來在旺角同時有一單捉姦的案件進行中,而且需要更加多人手,本來原定在佐敦的工傷案件卻取消了。

「喂,快D睇黎緊單case d 料先!」肥仔一邊看手機一邊跑步說。

「d 料係邊丫,我未搵到!」

「email 左俾你啦!快D睇!都係唔好啦你,你cap撚哂target張相認住先!其他我邊行邊講你聽!」

目標人物

性別:女性 年齡:28歲

背景:Target與客戶的兒子是維持了二年的情侶關係,而他的財政狀況卻每況愈下,而Target的職業是保險銷售員。懷疑Target有從事其他傳銷行業,擔心她是利用美色引誘他墮入傳銷陷阱,所以客戶委託我們追查Target的底細,特別是她是否從事相關「行業」。

我們趕到了旺角的帝京酒店,和同事正式會合和分工,我們必定會考察一下該地方的出入口,方便我們日後的監視行動。帝京酒店的結構一共三個出口,大堂出口、升降機大堂和另一個飯堂出口。最直接了解這酒店構造的方法,就是直接進入升降機查看樓層,但是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做到。

「雄哥,點解呢單Case黎得咁突然?」肥仔在電話和跟他說話。

「無啊,頭先係附近食食下飯就見到個好似Target同個男人入左呢間酒店,我淨係見到側面咋,都有80%似,但真係唔SURE,本來真係想跟上去睇睇,但真係太遠趕唔到,只係知架Lift係16樓、18樓、20樓、22樓、23樓停過……」

「肥仔,都叫你跑多D步架啦!」

「車!當時架lift爆哂啦,趕到都冇入唔到……喂,幫我睇左出口未嫁屌你!」雄哥不屑道。

「黑蛇快D講下呢度出口點,頭先叫左你睇。」

「新人?」雄哥好奇道。

「係……多多指教……呢道有三個出口,主要就係升降機大堂。還有的就是酒店大堂,最後就係飯堂的出口。換句話說,必需要有三個人才可以確保守到Target出黎。 」

「仲有呢?」肥仔突然嚴肅道。

「無啦,講完啦。」

「酒店正門唔係有的士站咩?有冇留意到?」肥仔指向正門,再道:「靠你做觀察就死得啦,你無預計過Target一出黎搭的士點算?無呢個預算,萬一到時佢坐的士走,到時你又企左係度啦?」

「sorry……」我只好尷尬的道歉。

肥仔訓話後,馬上安排了我們的擺位,雄哥就守住升降機大堂、肥仔就守住酒店的大堂、而我就守住飯堂的出口。經歷了數個小時,已經七時多但是還沒有發現Target的行蹤……

「其實……我見到果個Target會唔會唔係……」雄哥開始有點擔心地道。

「佢未出黎姐……你唔好亂諗啦……」肥仔安慰他。

「出啦!見到佢出黎!」雄哥突然興奮的說道

「白色連身裙,黑色手袋,個手袋同Client俾我地張相入面個袋係一樣既。確定係佢!」雄哥接著再道。

「得佢一個?」肥仔問道。

「暫時係,佢後面有個男人同佢距離幾步唔知係咪識既,依家佢地兩個行緊去新世紀廣場方向。」

我趕過去見到目標人物,正向著新世紀廣場的升降機步行中。

我跟住了前輩的指示和目標人物一起坐升降機,而剛才前輩提及過的男人也和目標人物一起進入了升降機,只見男方按下了三字樓後,突然從後抱住目標人物和親吻她。而她看似不太願意,她掙脫了男方的擁抱並退後了數步,而男方卻微笑說道:「玩下姐,咁都唔玩得。」

目標人物沉思了一會,又再主動投懷送抱到男方身上。

「三樓。果個男人佢地識既,佢地本身有攬,不過 Target曾經推開過佢但之後又攬返……」我這樣在WhatsApp 通報情況。

他們到達了三樓,進入了名為帝京軒的一間酒樓。基於我已經早就跟他們近距離接觸了,無法再次亮相多一次。只好在門外守候,等到雄哥他們上來。雄哥和肥仔先進入酒樓找位置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目標人物就坐在近門口知客的位置,而我們只能找到距離他們五張桌子遠的位置,`只能在背面看到他們的動作。那時剛好是接近新年的時間,這間酒樓大多都有年糕給客人預先訂購,大多數客都會在門口與知客查詢。

我們只見目標人物拿出了一疉疑似文件和男方討論,而男方坐得越來越近。肥仔看到這個情況時,便讓雄哥裝作要買年糕去向知客查詢,但實情是要偷聽他們的對話。同時,我們還與雄哥通住電話,確保我們還可以聽到內容。

只見男方想拖住目標人物的手,但是目標人物卻把手縮開。

男方見狀便道:「你仲幫佢頂緊幾多錢啊?你咁樣,我點幫你啊?」

目標人物聽完後,便把坐位貼近男方並道:「其實你只需要係度簽個名就Okay嫁啦……」男方更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撫摸同時又親吻她,又輕聲說道:「咁先乖嘛……」

他們完成合約後,二人各自回家。

已經是八時半多,是日的工作已經結束,本來打算鬆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家休息,畢竟走路都走了半天。

「我到左啦,你呢?」Katie 在WhatsApp 上問道。

我才驚覺自己原來忘記了和她在八時半有一個晚飯約會,我只好馬上坐車過去沙田會合她,當我坐車坐到沙田站時卻收到她的信息:「我唔食啦,今日我好攰。我返去先……」

我一個人坐在吉野家,看住她給我的短信,全都是關於我的工作。即使她知道,得不到我的回應,還是要提住我工作要小心。

我只好回覆一句

「晚安。」

「嗯:3 明日加油。」她發完這句信息,便馬上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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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後私家偵探隨筆—「奸」的「好」人

「奸」的「好」人

「受人錢財替人消災。」
相信這句說話不陌生,在香港這個現實社會總有成功者和失敗者,成功者往往是依靠住自己的知識和技能去賺大錢,而失敗者經不起挫折而沮喪因而錯失了機會。當然,這社會還有一種生物叫「欺詐者」,這種生物只會靠住謊言而得到財產。

我所提及的「欺詐者」並不是什麼的電騙什麼的,他有可能潛伏在你身邊。就是保險索償者,我們先剔除那些因生死、終生殘廢還有傷風感冒而索償的,我所說的就是那些因意外受傷而誇大傷勢去騙取更大筆賠償金的人。或者,看住這篇文章的你,會覺得我們「阻人搵食」。不過,這也無可厚非,因為我們這一行很多新人也會因覺得自己「阻人搵食」而無故離職,這種心理障礙我曾經也患上過,不過因為想到那些「欺詐者」就令到我的理念更加堅定不一。

或許,你也曾聽過包攬訴訟。
他們是律師,他是好人嗎?
在港媽的立場,「讀得書多」一定好。
但是他們搵得多錢,成功嗎?
可是他們靠住「騙」來獲取回報。
沒錯,其實包攬訴訟那班人只不過是中介者,專門教導那些買過保險的人如何「扮傷」來獲取更大的賠償金額然後再收取其中一部份的差價。

那中介者是如何獲取「生意」?
他們當然不會在FACEBOOK這些途徑下廣告,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一定可以從兩個地方見過他們。一是醫院、就是灣仔(勞工處)。

其實不太多人知道,凡係受過工傷,必定要到過以上兩個地方,一個是去勞工處交什麼什麼表格還要約見做什麼會面的,而另一個地方就是到醫院判傷。而那一班人就是光明正大的到那些地方尋找他們的獵物。

如果你知道我所說的勞工處,你改天可以試試去那邊看一下,你會發現有班「西裝佬」(當然也會有女啦)不停的看住門口,然後無故去跟某個從那裡出來的陌生人對話。沒錯,就是他們的目標。

然後就是在醫院,通常他們比較低調,一般來說只會坐在一角等待從判傷房出來的獵物,然後就進行交涉。
不過,其實不。
我試過一次,那個目標人物同樣是去判傷。同時我也知道什麼人是「中介人」我刻意的坐得很遠,小心的監視住我的目標人物。
突然間,又有個男人坐在我旁邊,同樣地跟我一樣監視住同一個方向。
心裡想「仆街!」,身體再次意識到危機,自己自動的遠離那個男人。

過了一段時間,我的目標人物從判傷房出來了。
同一時間,那個男人走過去跟我的目標人物主動接觸……
那時,我覺得這也代表不了什麼,然而下一秒更發生了更戲劇性的事情令我不敢相信。

原來,那天剛巧有另一隊同事同樣跟我們做判傷,只是目標人物和時間不同。
剛巧地,那個男人和目標人物再次選擇位置時,竟然坐了在我們另一位同事旁邊。當然,那些對話內容剛好被我們的同事聽到,同時也錄音了作為證據。後來的發展,當然是他們的「奸計」無法得逞了。

「奸」的「好」人,他們的「好」幫助了那些「欺詐者」,他們的「奸」卻造就了不公平。或者你會說:「關我咩事先」,其實真的不關,只不過保險公司所賠出來的不就是大家交出的保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