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賭注

—(四)賭注

Nexus D把我們整隊人馬召集到公司的會議室中,向我們講解行動內容。不過我們已於預定時間到達,只欠他一人。

肥仔偷偷的在我耳邊道:「腦細只要一緊張單CASE就會叫哂我地返黎講部署,相信今次都幾大單野。呢Team除左我地三個,仲有羅雲斯、L畢、啊Dee。果個短曲髮就係羅雲斯,負責用電單車追蹤用車待步既目標人物。至於身型咁大隻又高大果個就係L畢,佢擅長偷拍同潛入。而扎住馬尾個女仔,唔好睇佢細細粒粒,其實佢係人肉GPS,幾乎全港九十八區既路佢都記得哂……」

「點解係六個既……HR明明話十個嫁。」我不禁的道。

「哼,炒左……希望你唔會拖後腳啦,遲D你就知呢組辛苦係邊,我地大概無一個新人留得超過一個……其他組都叫我地組做爆破組……哈哈哈哈……」肥仔奸笑道。

「唔好又係度嚇新人啦!」L畢忍不住道。

「放心啦,我地呢度好好嫁。」L畢安慰我。

Nexus D拿住資料夾走進來講解這次案件的內容,根據上次的調查結果,暫時相信Target是清白,反過來懷疑他兒子的資產狀況,要求我們同時跟蹤女Target和男Target。

根據客戶的資料,他們會在今天下午於灣仔某酒樓出席家族的聚會,我們就會查看一下他們離開酒樓後時的感情狀況,還有的是他們還會接觸什麼人。Nexus預計到的是兩種情況,一就是他們離開酒樓後仍是一同拍拖,二就是他們會中途分開。如果到時的情況是前者,我們只需要兩個人就可以。假若出現了後者情況的話,兩個人根本不夠,至少需要預留四個人。

這種假設不是向客人申請四個人作為方案的理由,畢竟預留四個人的成本非常昂貴。而當天我們還有另一單案件需要處理,那單案件的目標人住就住在登巴道的一所住宅,而他有私家車,所以我們還要預留的士和電單車。由於這種案件的電單車調查員只是負責車輛跟蹤,所以另外需要兩名調查員,即是說需要用到至少三個人作為人手安排。基於這個情形下,Nexus 根據各人的能力作出這樣的安排; 羅雲斯負責登巴道的車輛跟蹤、而我和雄哥也負責登巴道。經驗最老道的肥仔、擅長偷拍和潛入的L畢還有人肉GPS的啊Dee則負責灣仔的CASE。

「假若灣仔的Target分開,肥仔和L畢主力跟蹤男Target。啊Dee就一個人跟住女Target先。同一時間,黑蛇就搭的士前往會合,待會合後的士再返回登巴道。」Nexus這樣道。

在其他Team無法調派人手的情況下,就只能這樣安排。其實這種安排是一種賭注,只要登巴道的目標人物沒有出現的話,這個計畫或者行得通。即是說,不同的行動有著不同的變數,到時也只能夠靠住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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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成為私家偵探的第一天

—成為私家偵探的第一天

那是我成為私家偵探的第一天,我踏進辦公室報到後,人事部的Vivi先帶我到辦公室的各部門介紹。她是不過三十歲的年輕女子,外表跟一般的OL無異,她逐一為我介紹公司的各個部門和同事……

「我們有資料搜查及調查組、保安組、科技研發組,還有其他的會計部、人事部、市場部、IT部。基本上,除了調查組有大約四隊,每隊都有十多人之外,其他的一般都維持五至六人的隊伍。你就被分派在Team A的資料搜查及調查組,我們會跟據你既強項分派不同種類的case,依家就帶你去見下你啊頭。」

她把我帶到上級的辦公室,我的上司叫Nexus D,聽說他是個混血兒,曾經在美國當過數年私家偵探,上年才會香港加入了這間公司。他接過了人事部關於我那份報告後,看了我數眼並問道:「你有代號了嗎?」

「代號?」原來在這行頭,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代號,那是為了我們的私隱,盡可能在每個行動和報告中只會提及到我們的代號,絕對不會使用真名。

「仲未諗到?你最驚既係咩?」他微笑問道。

「umm…應該係蛇掛。」

「就叫黑蛇啦。」他看一看我身上的黑色大衣,便把我的代號取為「黑蛇」

他把私家偵探應有的裝備都一次過給了我,DV錄影機、微型錄影機、公司電話、微型警報器。

「大概現階段先唔洗你負責錄影,只是預防萬一先將DV俾你,新人階段先集中做好跟蹤啦。呢個微型警報器,只需要打開呢個蓋,就會幫你自動報警定位追蹤,仲會發出好大聲既聲音幫你吸引其他人注意。我地呢行有時好危險,所以我先研發左呢套野,如果有時行動有危險你就試下用呢個求救啦。」我看住那個微型警報器,外表像一個暖蛋,不過真的不希望會用到這個工具啊。

他拿起我的公司電話,打開了一個APP,並將其中一個Case file打開,他和我講解了案情,那個目標人物是工傷的個案,是在一間餐廳的女廚師。幾個月前,她在廚房跌倒,後來聲稱自己一直都要需要用拐杖行路不能上班。保險公司委託我們查過究竟。

「呢個case,你先一個過住去,到左之後先睇下佢屋企有冇動靜,之後再決定之後既行動。」我聽完這句話特別興奮,因為終於要辦第一單案子。在整個車程中,我不斷翻看目標人物的檔案,大約二十多歲、長頭髮、外表算是一個漂亮的一位女生。

我來到目標人物所住的大廈,保安不時都查看出入的居民,老實說擅闖私人地方還真是頭一次,我硬住頭皮混入了人群中,混入這座大廈中。剛巧保安跟一個住客聊天,沒有留意到我,我成功進入了這座大廈。

「先留意一下單位入面有冇咩特別聲音。」Nexus D 在WhatsApp道。

我準備在這條走廊走近目標人物的單位,正當我進入這條走廊時,一把雄壯的聲音在背後道:「你係度住嫁?未見過你既?」

我回頭一看,他是一個中年大叔,貌似那些遊手好閒的中年人。

「啊……我俾返野朋友姐,唔得咩?」我回答道。

他沒有理會我後,便乘升降機離開。

「?」Nexus D 在WhatsApp道。

我繼續去辦未完成的事,這回正當我步入那條走廊時,遠處發出了一些開門和開閘的聲音,驟眼看才發現是我們的目標人物,我立馬躲在大堂等候她……並立馬通知Nexus D……

「發現目標人物!0954發現目標人物外出,體型身高90%吻合,穿著黑色短裙,白色背心。」我這樣發信息回應。

「有冇拐杖?」

「冇。」

「陣間肥仔會黎匯合你,你盡可能跟,有機會試下影一影個背面相。」Nexus D這樣回應。

原來我的拍檔會在附近過來匯合我,差點以為要自己一個完成這單個案,我看住肥仔的Whatsapp上的相片,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真不敢想像一個大嬸會混這一個行業。

我和目標人物,一同乘升降機到了將軍澳的某一個商場,她獨自在餐廳用膳,我隔住玻璃窗在外面監視她,我卻在透過玻璃窗看到一個男人的倒影在遠處看住我,那個男人好像就是剛剛在樓上質問過我的中年大叔,我回頭一看卻不見了他。

目標人物離開餐廳後,先在商場不同的地方購物,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多,我發現了那個中年大叔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出現,本來我也沒有在意他,直至到了另一層的商場後,我回頭一看,還看到他一直在跟蹤我。此時我不得不設法擺脫他,我大約步行了數步便回頭怒瞪他,但是這樣卻沒有阻嚇作用,直至我和他大約有三十多米距離時,我回頭向住他舉起手機,他才不敢在跟住來。

 

我和目標人物一共乘升降機離開商場時,終於收到拍檔的來電。

「今日我係你partner同mentor,依家我係樓下等緊同你地會合,我會負責錄影。」

「喂,係我啊。」到達了地下後,一個身形瘦削的二十多歲少女,向住我揮手。

「天啊!點解你要用張咁既相做icon!」我激動地道。

「做我地呢行係咁嫁啦!」

目標人物沿住唐明街一直步行,進入了尚德商場入面的其中一個餐廳,眼見他打卡、和從更衣室出來了工作,見到他換上了制服,制服上的名牌有他的名字。

「肥仔,影到哂做野情況同名牌?影到既話就收隊。打俾我,我有第單CASE俾你地。」Nexus D在WhatsApp這樣說。

 

 

 

 

(一)基本裝備篇

—基本裝備篇

在你心目中,私家偵探會具備什麼裝備?

跟蹤器?長鏡頭相機?還是一把偽裝成梳子的秘密武器?

只能說,調查員擁有什麼裝備基本上都跟什麼類型的公司有直接性的關係。有些歷史攸久的公司往往會有高級的偷拍科技產品,例如一粒偽裝成筆蓋的攝錄機,甚至將隱藏式鏡頭安裝在USE上。產品類型層出不窮,通常這些產品比較昂貴,但部份公司會因為成本問題而不選擇使用。只使用DV機,舊式的隱藏式鏡頭作為偷拍證據的主要工具。

偷拍的裝備最基本就是以上兩樣,除了偷拍的工具,還有「糧和量」作為調查員都必需具備的工具。就是—乾糧和電量,大部份剛入職的新人,實在受電影影響太深,總以為跟蹤就只是跟蹤和跟蹤這麼簡單,在等待目標人物出現前,輕則等上數小時,重則等上了十多個小時。若沒有乾糧的話,身體就會馬上乾掉。另外的一個「量」,就是電量。在行動時,主要用到的就是手提電話,不論是查員案件的資料,還是上Facebook打發時間都好,電量都會消耗得離奇的快,所以在我的背包中都會帶著數個「尿袋」作不時之需。

入職前,上司更叮囑我要帶回鄉證、人民幣。作為調查員,收工時間不定時也無可避免,遇著不乖巧的目標人物返回內地,就不幸要跟著上去了。試過最離譜的是,那天明明是年初二,目標人物去了清遠剛巧身邊的拍擋沒有回鄉證結果只有我一個人跟上……結果,自己一個人度過了那年的農歷新年,這真是一個不錯的體驗啊。

作為調查員,開工有七大必須品。

DV機、回鄉證、人民幣、乾糧、「尿袋」、電話還有變裝用的外套。

當然還有一寶是獨一無二的,只屬於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代號」

如果你有看過香港電影—跟蹤,就知道每位探員都獨有一個代號,為的就是保障他們的身份,而我們都一樣。

(零)私家偵探的面試

「嘟……嘟……」我看住 “未知來電”的來電顯示,猶豫了數秒後才接聽……

「想問係咪……我地想搵你interview。」

私家偵探這個職業神秘,而且多數只會在電視中看到他們的蹤影,有誰又會預料到自己收到偵探社的面試邀請呢?最令我期待的是,私家偵探會用什麼方式來面試呢?

其實,自小我對私家偵探這個行業都有所憧憬,基於自己父母也是曾多次被人詐騙過不少財產,自從我就被育成—

「別相信任何人。」

這句說話,對我來說影響深遠,我從小就變得不易輕信其他人,同時我的母親又因為怕我被別人欺騙,有很多時她和我的哥哥又會幫我做任何決定,這令我變得又十分依賴他人,說白了就是不想我受到傷害。長大後,人生的閱歷也多了,自然會發現更多比人性更醜惡的事,漸漸的變得不再同情他人,黑白這條界線變得更加清晰。

其實,雖然我對這個行業十分憧憬,但我也沒有刻意去追求這種事業,先別說他只在電影中出現,甚至我曾認為這種職業只會「世襲相傳」。直至我查看到那個招聘廣告,我才正式在上調查這種職業的基本需要具備知識、能力和裝備—認人、觀察能力、隨機應變、變裝、人肉GPS、跟蹤能力、邏輯思考、運氣和偷拍技巧等等……

但是,這些條件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鍛鍊起來,只好重溫一下福爾摩斯,只不過電影真的有點把這個職業神化過頭,不過雖然那是虛構人物,他也是我的學習對話,他的觀察能力應該無人可以達到,要是達到的話應該是神了!

在經過兩個星期的準備,終於到了這間公司面試,那間公司就在觀塘附近,這間公司沒有任何門號,連門面的招牌也沒有,只是門的最上方有個閉路電視。正當我在門隙中窺探裡面的情況時,突然間有人大力的把門打開。

「見工嫁?入黎啦。」那個外表就大約三十多歲,身高卻只有一米五的女人跟我說。

我走進那個辦公室,只見裡面大約有五十多人,他們大約有一半的是外國人,其餘的也是香港人,只是他們每個人都是穿著恤衫西褲,跟傳統的私家偵探形象中有點兒分別。啊……應該說電影中私家偵探都是拿住煙斗、穿著那件長衣……

我進入了那間面試房,考官就像其他公司一樣,都問了一般會問到的問題,我也同樣地答一般會回答到的問題,所以我就下刪一千字了。

完成了那個會查家世的部份,突然間有一個年過四十多歲的男人進入了面試房。

「我姓翏,係調查主管,跟住落黎我地會同你落地跟蹤一個目標人物,係真係我地case既目標人物,你可以用你任何既方法跟蹤,但唔可以黃唔可以甩。同時你可以黃可甩,但你要用你任何既方法跟蹤得到我地想要既資料—時、地、人,就係佢幾時去過邊度接觸過咩人,你要用記得哂所有既野、睇哂所有既野……明唔明?」他一口氣就把整個對話說出來,就如急口令一樣。

「我……」其實我想說我真的明白,他外貌表現兇惡的道:「要記得哂所有既野,我會問!」

他把我帶到樓下附近的一所吉野家遠遠的看住門口,我心遠想道:「這麼巧?你的目標人物不會剛巧在你公司樓下出現吧!」

「聽我形容下個目標人物,大約四十多歲、黑色外套、皮膚黑黝黝……」我看住他說,他突然間停頓了一會兒

「就是他看到了沒有!」一名四十多歲男子同時在吉野家步出至成業街,他先步行至成業街,沿路步行並進入了馬會投注站,由於馬會實在太多人而在我的印象中,馬會和一邊觀塘廣場的一個入口是相連的,我不得不內進因為單靠我在外邊無法看清楚裡面的情況。我內進時,只見他在櫃位突然間拿起電話並回頭向住我的方向走來,我馬上假裝在門口位的投注自助機投注,我靠住那點玻璃窗的影像反射看到越走越近,直至站在門口講了個電話:「喂,老陳,你要買邊幾個號碼啊!講清楚啦!九十號?邊有九十號啊,十九號啊!」

他講完個電話,反而又沒有再進入馬會投注站,反而先是向住觀塘APM方向步行,他過了一條馬路,再經那條扶手電梯進入了觀塘APM。他先是進了入蘋果玩手機,我離遠的觀察他,只見他研究了蘋果的電話(那時正在推出什麼型號的手機我也不太記得了),都大約研究了十幾分鐘,突然間把電話向住我的方向舉高,我躲在佈告板的後方。大約過了數十秒,我向外窺探,只見他的蹤影卻消失了,我連忙進蘋果內查看一番,才發現他還在另一個角落和店員研究手機的問題。

 

他看完手機後就馬上離開觀塘APM,往觀塘地鐵站步行,那時剛好有一群地產經紀在推銷,他不斷在不同經紀之間接談,不同經紀又爭相向他推銷。而我在背後跟蹤時,又被一群經紀爭住推銷,儘管我已經盡可以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但是我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一名經紀突然向住其他經紀揮拳,他們突然上演了一群幫派大對決,我依稀看到他向住閘口的方向跑去,我突破了這場「黑幫仇殺的大混戰」,走進了觀塘地鐵站卻完全不見了他的蹤影……我就依據了他最後的行蹤,進行賭注,我就直接了當的拍卡入閘,我去了月台尋找他的身影。但是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或許他已經坐車走了……

「請讓車上的乘客下車……」

那班往調景嶺的列車到達,我只見一個外貌和身形與我的目標人物十分相似,只是由黑色外套變為穿著白色外套,他的電話同步響起,只見他的電話鈴聲和電話型號都跟目標人物在馬會拿出的電話特徵相似。

目標—確認。

基於種種的巧合,而且確認了目標,跟蹤還是要繼續。

他再次離開了地鐵站,進入了觀塘APM,他進了入鱷魚恤中心,他經過麥當勞時突然回頭,眼見神色凝重看住我的瞬間,我心想:「屌,仆街啦。」,我馬上進入了麥當勞,裝作要點餐。當時都把我搞到神經質叫了十杯雪糕都沒有當作一回事了,大約幾秒左右,我離開麥當勞外,才不見了他的蹤影,我找過了附近的商鋪也不見他,我再次想:「玩撚完。」

直至我看到考官對住電話說:「甩左,返轉頭。」

不到十秒,目標人物再次行經鱷魚恤中心,他還是講住電話,正打算經扶手電梯離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認得我,我為了保險起見,把外套脫下來,戴上了一副無度數的黑框眼鏡。

他去了泓富廣場,他進入升降機後按了八字樓,我跟住他在八字樓離開,只見他進入了其中一個辦公室後馬上又出來按升降機,我跟住他一起內進,他卻按住了四字樓,在四字樓離開。這次,我沒有跟住離開。

我的考官卻突然說:「點解唔再跟?」

本來我身體已經顫抖不已,再加上考官的突然出現,令我都幾乎心臟病發,其實這個過程是最緊張的一個環節,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目標身上,完全忽視了考官的存在。

「八樓又跟佢出,四樓又跟佢出咪好黃。」我按住還在顫抖的雙手說道。

「嗯,其實我地一般都係兩個人跟,唔會俾你一個人跟,呢個情況通常會有安排唔會一個人跟死。你有呢個Scene識收又識放,已經好好。」

「咁我地洗唔洗等佢出黎?」當到達到地下時,我問道。

「唔洗嫁啦,有同事係四樓接。咁啦,我同你係樓下大家樂做個review。」

我們在大家樂找了個位置,他讓我在紙張寫下剛剛目標的行蹤,但是我倒是好奇那目標到底是不是預早安排的人,我便問道:「果個目標係咪……」

「我同佢做個review先,你地跟住先……」他再次在電話中這樣說。

他講完這個電話就說要回公司拿一些文件,大約十多分鐘後就跟我會合。

過了半個多小時,也不見考官的出現。

但是……目標人物再次出現,排隊領餐後選了一個面向我的位置坐下。

我假裝的寫字,他一直盯住我,他終於走在我面前並坐下問道:「你係……恆仔?」

「下……我唔係。」我心虛道。

「真係唔係?」

「唔係呀」

「點解我硬係覺得我地好似見過咁?我地真係唔識?」

「先生,我地真係唔識」他仔細看住我。

「我諗我真係唔認錯人添……」他欲起身離開,再道:「咁唔識,又做乜跟住我,頭先你明明著住件外套嫁啵,你以為你戴左副眼鏡除左件外套,我就唔認得你?由吉野家、馬會、APM、泓富,直至跟到黎呢度……」考官同一時間到達現場,那個目標人物突然自我介紹,道:「我姓馬,同樣係調查顧問。」他再看住我手上我的紙,再道:「其實好多位你都跟得唔錯,不過有樣野,你要開始留意下啦。」

「下,係……」

「被人發現既時候,無論幾驚都好,你都要表現到唔驚……你頭先個表現差少少。」

「咁……我係咪即係唔合格……唔適合做呢份工……」我低頭的說。

「頭先馬SIR咪講左……你以後!要開始留意啦。」考官拿住一份合約出來跟我說:「歡迎加入我地……」

 

90後私家偵探隨筆—真相

—「真相」

調查員(私家偵探)受客戶所託,按照不同類型的案件去搜集不同類型的證據去尋求真相。當中常見的就是錄像,例如工傷。一般來說是保險公司委託,為了了解目標人物有沒有存在扮傷或誇大傷勢去騙取大額的賠償金額,只能夠讓調查員(私家偵探)跟蹤和監視目標人物,將其行蹤和生活習慣拍成錄像,再交給客戶所判斷。舉個例,假如目標入物,聲稱自己因為受傷已無法工作,但又被調查員(私家偵探)拍下「秘撈」的證據,這就是「真相」。

.

.

.

可是,「真相」是真相嗎?

鏡頭以內,鏡頭以外。

第一次時,我們都會學到其中一項理論—監視。

監視,即是長時間或一段時期觀察目標人物的生活習慣、社交、財政或活動能力。

除了「秘撈」,如有些工傷賠償的目標人物沒有「秘撈」,我們就是監察他們的活動能力了。舉個例,如他傷了右手,我們就是集中拍攝他右手的活動能力。也就是說他用右手拿筷子,我們也會把這情況拍下來當作證據,可是筷子的重量本身不重,如果他的傷勢可容許他拿起筷子該怎麼算?又例如目標人物傷的是頸部,我們就會監察他進食的情況,如進食時低頭也會拍下來當作證據,可是進食會低頭不是正常的嗎?又或者如果他的傷勢可容許他低食進食又該怎麼算?以上兩個是我一直以來後的迷思,如果這些證據拍下來後被當作指證他誇大傷勢的「真相」,我又算不算是害了一個好人?

 

「真相」到底是如何尋求的?

錄影機是其中一個追求「真相」的武器,同樣地還有一種心態是最傷人的—求功利。有些老一輩的調查員(私家偵探)為求一時的破案率會一時「踩過界」,這種「踩過界」損人不利己,隨時還會害及無辜。試過一單在三年前的案件,同樣是保險類型的案件,那個目標人物在五樓高的露台飲醉了,不慎墮樓最終需截肢保命。

 

其後保險公司委託我們調查目標人物是否為了賠償金而自殺,先不論到底能夠查得到他是自殺與否。當時上司委派了一位同事偽裝了另一個身份去醫院接近目標人物,最後任務完成後,那位同事自行辭職離開公司。

「你到底係咪……自殺?」上司讓這位同事去問目標人物這條問題

目標人物聽完這句說話後情緒激動叫著護士把他趕走。

這位同事當晚就失眠和哭了一個晚上,思前想後就打了封辭職信轉行了。

 

 

有時候追尋「真相」是不容易的。

 

90後私家偵探隨筆—「奸」的「好」人

「奸」的「好」人

「受人錢財替人消災。」
相信這句說話不陌生,在香港這個現實社會總有成功者和失敗者,成功者往往是依靠住自己的知識和技能去賺大錢,而失敗者經不起挫折而沮喪因而錯失了機會。當然,這社會還有一種生物叫「欺詐者」,這種生物只會靠住謊言而得到財產。

我所提及的「欺詐者」並不是什麼的電騙什麼的,他有可能潛伏在你身邊。就是保險索償者,我們先剔除那些因生死、終生殘廢還有傷風感冒而索償的,我所說的就是那些因意外受傷而誇大傷勢去騙取更大筆賠償金的人。或者,看住這篇文章的你,會覺得我們「阻人搵食」。不過,這也無可厚非,因為我們這一行很多新人也會因覺得自己「阻人搵食」而無故離職,這種心理障礙我曾經也患上過,不過因為想到那些「欺詐者」就令到我的理念更加堅定不一。

或許,你也曾聽過包攬訴訟。
他們是律師,他是好人嗎?
在港媽的立場,「讀得書多」一定好。
但是他們搵得多錢,成功嗎?
可是他們靠住「騙」來獲取回報。
沒錯,其實包攬訴訟那班人只不過是中介者,專門教導那些買過保險的人如何「扮傷」來獲取更大的賠償金額然後再收取其中一部份的差價。

那中介者是如何獲取「生意」?
他們當然不會在FACEBOOK這些途徑下廣告,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一定可以從兩個地方見過他們。一是醫院、就是灣仔(勞工處)。

其實不太多人知道,凡係受過工傷,必定要到過以上兩個地方,一個是去勞工處交什麼什麼表格還要約見做什麼會面的,而另一個地方就是到醫院判傷。而那一班人就是光明正大的到那些地方尋找他們的獵物。

如果你知道我所說的勞工處,你改天可以試試去那邊看一下,你會發現有班「西裝佬」(當然也會有女啦)不停的看住門口,然後無故去跟某個從那裡出來的陌生人對話。沒錯,就是他們的目標。

然後就是在醫院,通常他們比較低調,一般來說只會坐在一角等待從判傷房出來的獵物,然後就進行交涉。
不過,其實不。
我試過一次,那個目標人物同樣是去判傷。同時我也知道什麼人是「中介人」我刻意的坐得很遠,小心的監視住我的目標人物。
突然間,又有個男人坐在我旁邊,同樣地跟我一樣監視住同一個方向。
心裡想「仆街!」,身體再次意識到危機,自己自動的遠離那個男人。

過了一段時間,我的目標人物從判傷房出來了。
同一時間,那個男人走過去跟我的目標人物主動接觸……
那時,我覺得這也代表不了什麼,然而下一秒更發生了更戲劇性的事情令我不敢相信。

原來,那天剛巧有另一隊同事同樣跟我們做判傷,只是目標人物和時間不同。
剛巧地,那個男人和目標人物再次選擇位置時,竟然坐了在我們另一位同事旁邊。當然,那些對話內容剛好被我們的同事聽到,同時也錄音了作為證據。後來的發展,當然是他們的「奸計」無法得逞了。

「奸」的「好」人,他們的「好」幫助了那些「欺詐者」,他們的「奸」卻造就了不公平。或者你會說:「關我咩事先」,其實真的不關,只不過保險公司所賠出來的不就是大家交出的保費了嘛……

90後私家偵探隨筆—身份

—身份(上)

「你好丫,其實我係做私家偵探既……」我這樣跟別人介紹自己。
「偵探?查咩先!」
「其實就咩都有既……保險詐騙……商業……」
「哦,即係你係做保險公司啦……」那個無知的婦孺自以為是的插嘴。
「其實我係做私家偵探……」我無言的說道。

以上對話,基本上在我成為了調查員(私家偵探)後經常發生,現時行內的私家偵探大多會稱呼自己為調查員,原因都不外乎現時私家偵探的工作已經十分多樣化,已經不再捉姦為主,而是偏向商業化,調查保險詐騙、個人背景、資產等等……說白一點,就是調查真相!
其實介紹自己的職業也會看對象,也要看對方是什麼職業和什麼背景。以保險詐騙索償為例,以保險詐騙為生的律師和保險受保人是我們的頭號敵人。試想想,假如我的身份敗露,又剛巧他們將會是我下一單案件的主角,輕則我就「黃」一次。重則就是我的樣子和身份在他們的圈子廣傳,那就會大大影響我的工作了。

但是,你或者會問我,在認識他之前又不知道他的背景怎判斷自己能否介紹自己的職業?所以每次認識新朋友前,我們都絕少會馬上透露自己的身份,通肯我會胡亂回答一些職業,跟每個不一樣的朋友就會有不一樣的答案。唯有在熟絡後,才正式介紹自己。

這就是為什麼調查員這行業會在現實中完完全全隱形,就是因為身份敏感才要隱形保障自己。甚至連客戶在不知道調查員身份的情況下,也能收到調查員搜集的證據。

調查員,日常工作要跟蹤、查地址、起底,當然還有放蛇。
當中涉及到為了工作而少不免去偽裝自己的身份,而講了不同的大話。
漸漸地……開始為自己的「身份」不斷去反思自己的工作,慢慢地……步入了迷惘……

下篇待續……

90後私家偵探跟蹤歷險記—序

—序

 

那一天,我成為了私家偵探。

那天為了興趣轉行了,面對住其他人不知怎樣介紹自己的職業,畢竟這行業好像在這社會中完全隱形,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你。再說,我這樣子看似蠢純也不會像電影中擁有靈活頭腦的私家偵探。對了,大部份人都對私家偵探有個刻板的印象—就是戴住帽子、擁有靈活身手、飛車、屢破奇案還有的會以為你查過兇殺案。種種的想像層出不窮。

 

但是,自從我得了這份工作為後,我多介紹自己為私家偵探,但竟然是先遇到以下情況;

「你做私家偵探?平時做D咩嫁?」

這種情況不是出現一次,畢竟因為基於傳統的印象,人們總是以為我只會捉姦、捉姦和捉姦。事實並非如此,現代的私家偵探的案件總類十分繁多,除了捉姦還有個人背景及資產查核、商業或保險工傷詐騙、盜版等等。

作為行業內的小薯仔,會在此專頁為大家奉上不同私家偵探的新鮮事,當然也少不了跟蹤上的蝦碌趣事。